混蛋耶律崇华!路容气愤地坐在床边,两脚交替着踢来踢去,她莫名其妙地睡了一大觉,醒来连耶律崇华的人影都不见了。
虽然她这会儿起来觉得精神充沛,可她还是不知道耶律崇华当时让她吃的什么药,总感觉皮肤比平时敏感十倍,有哪儿像蚂蚁在爬一样。
“尤管家!”
路容在屋里大叫大嚷,尤侗气喘吁吁地忙奔进来,喘着气问她有何指示。
“我不用回牢房去了吧?”
路容撅着嘴,尤侗却被问得卡了壳。
“这……大概不用的,主人并没有那样吩咐,王妃您请安心。”
“那我的包呢?”
路容刚才起来就翻过箱子了,她本想拿另一只备用针的,却发现包已经不翼而飞。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府里难道还有小偷?
“那个呀……”尤侗想起那个奇形怪状的包裹,忙按照耶律崇华的吩咐回答她,“这只有主人知道,王妃可以等主人回来后再问。”
“算了,算了。”
路容摆摆手,耶律崇华拿走了她的包吗?那她怎么弄得回来?哎,等等,那个牢房里的小乞丐不是号称很会偷东西吗?让他来帮忙就好。
路容想到这里,突然对尤侗露出了一个前所未见的亲切笑容,看得尤侗心里直犯嘀咕,有点怕怕的。
“尤管家,我这会儿还是府里的王妃吧?”
“……当然是了……”
尤侗总有点不好的预感,果然路容嘱咐他。
“把牢房里的那个小乞丐放出来吧,我正好缺一个小跟班,他偷了尤平的马,让他跟在我身边,由我来教训教训他!”
“这……”
尤侗有些为难,路容却瞪了他一眼,一脸不服气。
“怎么?现在我连这都受限制吗?”
“当……当然不是,我这就叫人去放了他,带到您这儿来。”
尤侗忙赶紧答应,毕竟耶律崇华虽然叫他看着王妃,使王妃时刻处于监管之下,但倒好像没说要完全废了路容的王妃权力。何况那小乞丐本来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家伙,尤平也只是想关他两天当作教训的。
“行了,快带他来吧,我还有话要问他呢!”
路容当然也没什么别的事儿要问,只是想到,既然自己吞下去的这粒药是小乞丐临出门时塞给她的,那她问下他,总该能知道自己到底咽下了什么药吧!
***
“给!你的鸡蛋鱼片饭!”
耶律铃铃从购物袋里将速食盒拿出来,递给耶律齐。开玩笑?她可不想做饭,她只是个监管的人而已,耶律齐就凑合着吃便利店的快餐吧!
耶律齐漫不经心地往嘴里舀着食物,幸亏他还不太挑,只是没想到耶律铃铃连让他出门去吃饭都不准。
“我刚看见你那只‘小猫’了。”
耶律铃铃揭开自己的餐盒盖,刚还在犹豫说不说的,这会儿反而嘴已经先行动了。
耶律齐愣了一会儿,才领会到她的意思,这个时候“路容”应该在学校里呀,耶律铃铃又怎么会看到她?
“那只‘小猫’还准备跟着我呢,我能不知道她的意思?没动手都算是客气的了!”
耶律铃铃责难地看了耶律齐一眼,都是他招来的这种“流浪猫”,这会儿可好,人家都快找到门前来了!
“为什么她不能见我?”
耶律齐不爽地望着耶律铃铃,他这会儿跟坐牢也没什么两样,所以非常憋气,而且耶律铃铃差点还向路容动手,他听了真有点动怒。
“你说呢?你还打算在分家中挑妻子之前,惹出多少事儿来?”
耶律铃铃拿眼斜了斜他,耶律齐轻“哼”了一声,关于这件事儿,跟耶律铃铃多谈也是废话,倒是她要能让自己继续去学校就好了。
“我明天还能去上学吗?”
耶律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耶律铃铃专心地看着自己的碗里,连头都没有抬。
“这会儿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就是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就会告诉你的。”
耶律铃铃很酷地看了她弟弟一眼,耶律齐却差点没被她气死,这叫什么回答?
耶律齐愤愤地扔下吃完的餐盒,就准备回房去,身后还能听到耶律铃铃的嘱咐声。
“最好关上门就别出来了啊!还有,死了从窗子溜走的心吧,都从外面上过锁了。”
耶律齐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门响,没想到自己被看得这么死!耶律齐负气地往床上一倒,对刚才耶律铃铃遇到赵贞烈的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他确实打算过从房间的窗户或者哪里出去的,如果赵贞烈是来找他的,说不准两人还能碰上,可这会儿好像全泡汤了。
耶律齐正在为自己目前的处境烦恼着,突然听到窗子外面被人轻轻敲了两下,他奇怪地起身到床边拉起窗帘,居然发现赵贞烈就站在外面对他笑着。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最能迷路的人怎么能找到了这里?耶律齐一面惊喜着,一面对她比划了一下手势,赵贞烈却没有明白。耶律齐只得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大字,拿给她看,告诉她窗子是从外面上锁的。
赵贞烈在窗子外面仔细看了一圈,终于找到窗锁,将它拧开,耶律齐一把拉开窗子,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会找得到我的?”
“我在你姐姐的购物袋里扔了一颗定位球呢,所以很容易就找到这里了呀。还有,我记得你的房间里能看见对面的138号房子的,才没敲错窗户呢!”
赵贞烈得意地展示着她的跟踪仪,这一次她可算有头脑了吧?瞧!她不是真的一下子就找到耶律齐了吗?
“你真是太聪明了!”
耶律齐忍不住拍拍赵贞烈的脸,以前只是觉得她体力超人,后来发现她是个小迷糊蛋,着实让人担忧不已,没想到她这次却这么机灵,在自己想着她的时候来到自己身边。
“因为我很想恩公呀。”
赵贞烈直言不讳地看着他,虽然脸微微有些红,但至少她这会儿能见到耶律齐,就觉得安心多了。
耶律齐心里一窒,忍不住将自己的心情脱口而出。
“我也很想你……”
“真的吗?”
赵贞烈高兴地拉住他的衣袖,耶律齐让她在床边坐下,去给她拿水喝。既然耶律铃铃叫他不要出去,他这会儿还不想出去了呢!
“你一定还没吃饭吧?”
耶律齐估摸着赵贞烈一路找过来,肯定花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应该是饿了的,可他一向不喜欢吃零食,卧室里并没有可以填肚子的东西。
“我有这个呢!”
赵贞烈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鸡腿来,这也是路晖给她新配备的,就算她再被人抓走了,等到他们找去之前,也能有备用的东西可吃。
“你哥这次倒总结以前的教训了。”
耶律齐见她将包装拆开,吃起来,给她递过水去,赵贞烈忙将另一个压缩鸡腿给他,耶律齐摇了摇头。
“我刚吃过了,你自己留着吧。”
“恩公不是要被关起来吗?我还以为你也饿着肚子呢!”
“没那么严重,我家里人不让我出去而已,饭还是照常给我吃的。”
耶律齐揉揉她的头发,解释了一番,赵贞烈却更迷惑了。
“为什么他们不让你出去呢?”
“这……”
耶律齐有些语塞,要说起来,这其中内情复杂,他真不知道该不该对赵贞烈说这些,毕竟他所知的“路容”以前是视他们家族为仇的。两人之间这么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待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耶律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自己也有几分茫然,其实他一直没想到,怎么做才算合适。
“既然是不太好说的事情,我就不问了。”
赵贞烈乖巧地自动打了退堂鼓,以前也就是因为她识趣,仁宗才最喜欢她,虽然最后还是决定将她嫁去契丹……
赵贞烈想到这儿,也有点情绪低落,这些天很少想到父皇母妃了,这会儿突然想起,恍若隔世。
“你呢?被那个夏纶拉到哪里去了?”
耶律齐回避过这个话题,想起早上分手时所见的情景,他心里其实也惦记半天了。那个夏纶真胆子不小!居然敢抢他的……
耶律齐愣愣地看着赵贞烈,随即哑然而笑,他什么时候将她视为他的所有物了,居然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夏纶弹琴很厉害呢,说是想找我做毕业舞会的舞伴,还想邀我四手联弹。”
“你会弹钢琴?”
耶律齐有些诧异,他以为“路容”只会摧毁钢琴的……而且以前从来没听说过她有这方面的特长呀……
“呵呵,我好像会一点呢。”
赵贞烈提到钢琴,脸上笑意更甚,耶律齐却想到刚才她提到的舞伴的事,心里突然有点儿不舒服。
“那你答应了吗?”
“我答应他可以弹琴呀!但是我已经邀请恩公做我的舞伴了,怎么可以毁诺呢?”
耶律齐虽然觉得她用词怪异,但大概明白她还心心念念地记着邀自己当舞伴的事情,当下心里熨帖多了。
“嗯……你这会儿想跟我练习一下吗?”
耶律齐站起来做了个邀舞的动作,赵贞烈高兴地应声放下食物和茶杯,将手伸过去。
他真的很有先见之明!路晖从来没这么佩服过自己,及时吸取以前的教训,才能让自己的小命更加安全。
“真的在这儿吗?”
付莹质疑地看着他,金琦凑过去看了看他的跟踪器,朝付莹点了点头。“路容”的再次晚归让路晖又把她们俩找来了,估计“路容”再这么来几次,迟早她们全都得疯了。
明明早上被夏纶拉跑了,怎么又出了学校呢?金琦打量着眼前的房子,莫非“路容”被夏纶邀回了家做客?那自己这会儿岂不也知道夏纶家了?
想到这里,金琦兴奋地怂恿路晖快点敲门,如果夏纶真住这儿,下次她也找机会多来拜访拜访。
门被人拉开,耶律铃铃皱着眉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瞬间,付莹和金琦都同时会意过来。什么?这里居然是耶律齐的家!
早上校园里那么多人,耶律铃铃当然对付莹和金琦没什么印象,但付莹她们可记得她。
“你们找谁?”
耶律铃铃不客气地盯着路晖,付莹和金琦还没来得及拦住他,路晖就已经开口问了。
“我妹妹路容……在这儿吗?”
他刚才已经发现这是家民居了,而且既然在梅林区,赵贞烈这次应该不会又是被人绑走了吧?
“什么路容?”
耶律铃铃一头雾水,看他们的装扮,不像是来寻仇的恶徒,怎么找妹妹找到这儿来了?
“不要装蒜了,你把耶律齐交出来,这事情肯定跟他有关!”
付莹不客气地嚷嚷着,耶律铃铃才知道他们原来是认识耶律齐的。又是两个漂亮女孩找来,难怪耶律齐心里定不下来了!不明所以的耶律铃铃,自己在心里做了一番错误的推断。
“他在家里被禁足了,不管有什么事,你们最好都不要再来找他。”
“谁想找他呀?只要他把‘路容’还来,我们马上就走。”
金琦嗤之以鼻,但自从确定了这是耶律齐的家,她也肯定“路容”一定是在这儿了。
耶律铃铃有些困惑,好像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这群人硬来这儿找人,莫非……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朝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跟自己来,然后径自走向耶律齐的卧房,推开卧房,果然见耶律齐和赵贞烈两人都团在床上睡着了。
虽然看起来耶律齐和赵贞烈两人都衣冠整齐,只是困极睡着了,但两边的四个人同时都黑了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耶律铃铃怒气冲冲地冲进冯建的家,周昊和冯建正在下星际跳棋,却因为听到她的声音,慌得连棋盘都打翻了。
“大小姐,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周昊皱巴着脸,齐哥不是已经移交给她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来找上冯建和他两人?
“小齐跟那只‘小猫’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们俩好好地给我说清楚!”
“‘小猫’?”
周昊一时没会意过来,冯建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服,轻声提醒他。
“就是‘白痴容’。”
“哦,她呀,这话说来可长……其实要说的话,我们也觉得最近有点莫名其妙……”
周昊抓了抓头,既然耶律铃铃问起,他们也只有老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