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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的前世,你的来生

   耶律崇华到达宫中,发现朝中的其他几位权臣也在,当下心里明白,这次兴宗真的是打算又兴战事了。只不知道这次的对象又会是谁?

  

   如果是宋国的话,自己刚娶了位宋国的公主,叫他来岂不身份尴尬?由此推断,兴宗应该是打算对夏国动手……

  

   耶律崇华沉吟了半天,方见兴宗终于现身。众臣行过礼,其实心里也都跟耶律崇华一般,隐约估到了兴宗的想法。

  

   “朕最近接到了一个密报,夏与宋近来私下多有来往。诸位卿家也都知道,一向以来,都是我们契丹在支持夏国,同时也以夏为屏障,与宋长期抗衡,如果夏国背弃盟约,与宋结盟,我契丹危矣。”

  

   “尚不至如此严重吧?”侯古有点不以为然,“党项人一向与我们通婚,父皇在位的时候,他们还一直依附于我们,况且他们向来积弱,我看与宋联盟这事儿……他们未必有那个胆。”

  

   兴宗脸色一黑,这个侯古总是那么不长进,自己的意思他莫非听不出来吗?耶律重元将兴宗的脸色瞧在眼里,当下识时务地开了口。

  

   “混同郡王此言差矣,夏国的李元昊乃是位眼光超卓的人,党项原本只是我契丹的附属,这会儿却羽翼丰满,与我契丹和宋成三国鼎立之势,虽然势不如我契丹和宋,但却不可小觑。”

  

   “哼,党项人当墙头草已久,虽然与我们契丹合作经年,但照样跟宋暗通款曲,我看,这时候也该教训他们一番了!”

  

   “没错,正是要给党项人一点教训,他们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耶律重元一发话,其他人顿时掌握到风向标,纷纷发表意见,兴宗听得喜笑颜开,大大点头。

  

   “赵王有何见解?”

  

   兴宗见耶律崇华一直没有吭声,直接点了他一下,耶律崇华只得应声站出来,可这拍马屁的和该说的,群臣基本上都已说得差不多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皇上似是圣意已决,崇华愿随时听令出征。”

  

   耶律崇华话虽不多,但听来铿锵,兴宗对他的表态甚为满意,连连点头称好,当场下令。

  

   “朕现在就任命你为先锋都统,半月后带兵开路,征讨夏国!”

  

   “臣领旨。”

  

   耶律崇华心下暗叹,他刚找到了通往梦想之地的地图,兴宗这会儿却让他带什么兵,真是让人一点儿都提不起劲啊……

  

   耶律崇华这厢在心里怨怪着兴宗,另两人却也都在心里怨恨着他。

  

   耶律重元因妻弟所托,本想推荐其出任先锋,谁知却还是被耶律崇华抢了头筹,心里哪能不恨?

  

   而另一位权臣耶律乙辛本也觊觎这先锋之位已久,原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向兴宗讨来此职,大开自己仕途的方便之门,但这会儿他的打算也因为兴宗的任命瞬间化为泡影。

  

   众人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出了议事的地方,萧妃也因听到战事的风声,正在外面等着消息,同时也想趁机过来看看耶律崇华。

  

   耶律崇华一见到萧妃,顿时想起上次两人的不欢而散,当下冷淡地向她行过礼后就匆匆走了。

  

   萧妃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怒意,被一旁别有用心的耶律重元和耶律乙辛看了个正着。

  

   路容在家暂时也不打算开溜了,正准备等着耶律崇华回来,听他讲藏宝图的事情,谁知道他黑着脸闷声不吭地回来,动手开始整理起行李来。

  

   “你做什么呀?”

  

   整行李的那人不是应该是自己才对吗?耶律崇华整个什么?路容一脸迷惑,随即想到一个可能的原因,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难道你准备搬到那个小妾的住处去了?”

  

   “什么小妾?”

  

   耶律崇华皱眉看了她一眼,手里还是没停下,却在暗暗思考着,好像也该叫尤侗替路容收拾一下行李吧!

  

   “就是医馆里的那个呀!”

  

   路容撇着嘴,以为耶律崇华会因自己知道他的行踪而吃惊,却不知道耶律崇华早就让尤平监视着她的那些小动向了。

  

   耶律崇华笑起来,一推她的脑袋,她脑袋里难道就记得这个吗?可是这样的路容却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爱,他身边已经很久没有会为这种琐事跟他赌气的人了。

  

   “你就笑吧……”

  

   路容“哼哼”着,打又打不过他,上次她想拿针扎耶律崇华,他捏住她手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点了,想找耶律崇华解气可不容易。

  

   “要是我准备把你也带去呢?”

  

   耶律崇华故意不说清楚去哪儿,路容果然跳起来,一脸愤怒。

  

   “我才不去跟你的小妾同住呢!”

  

   “那只有我们两个呢?”

  

   耶律崇华看到路容眼睛瞪得快掉下来了,推了推她因嘴张大而拉长的下巴,他可不想带着个下巴脱了臼的夫人出门。

  

   暗夜中,两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在街角迅速掠过,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宅院门口。

  

   领头的人按约定敲了敲门,木门“吱呀”一声响,打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待来人一一进入院中,又轻轻地闭上,就像根本没有开启过似的。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轻车熟路地走向院内唯一的一间屋内燃着灯的房间,领头的那名黑衣人推开门后悄悄退了开去,只剩下一名黑衣人静静进入屋内。

  

   “大人果然是守信之人。”

  

   “密使过奖了,重元要是这点信用都不守,国主也不会想到要找我合作了。”

  

   耶律重元解下斗篷,露出脸来,屋内的密使面上显出赞许之意。

  

   “在下最佩服的还是重元大人只身前来的勇气。”

  

   耶律重元微微一哂:“我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国主派你来与我同谋大事,岂不是太冒险了。”

  

   “说得也是,重元大人所谋之事,我们大夏当然会鼎力相助,但这次我们也要多多仰仗大人帮忙了。”

  

   密使客气地朝耶律重元拱拱手,耶律重元神态轻松地据桌而坐,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般,胸有成竹地凑近去,声音也小了些。

  

   “好说,好说,关于国主嘱托之事,我这里倒是有了些主意。”

  

   耶律重元俯身过去,在密使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密使听得连连点头。

  

   ***

  

   “路容!路容!”

  

   夏纶推了推赵贞烈,将她从恍神中叫醒。赵贞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不是没有专心地在听他的演奏,就是自己弹着弹着,弹错了音。

  

   “对不起哦。”

  

   路容愁眉苦脸地看了他一眼,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几天都没看到耶律齐了,太过想念才会这样吧。

  

   自从那天之后,耶律齐就没有来学校了,去他家找人,耶律铃铃也拒绝让他们见面或交谈。赵贞烈心里总有点不详的预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么不安。

  

   “要不你今天跟我去一个宴会看看吧,他们邀请我去进行一段钢琴独奏表演。如果你愿意跟我四手联弹当然更好,就当是毕业舞会的提前演练好了。”

  

   夏纶显得很兴奋,本来他是不想去的,可被人缠怕了也没办法,如果赵贞烈愿意跟他一起去,他当然会更高兴。

  

   “算是提前演练吗?可是我不知道我哥会不会同意。”

  

   赵贞烈其实也想见识见识宴会的,但是路晖一直担心她出去会露馅,所以未必会答应。

  

   “没关系,包在我身上了,我去跟你哥说。”

  

   夏纶拍着胸脯保证,那副神情就好像事情已经成功了一般。

  

   不过,夏纶还真的办到了,赵贞烈这会儿不但可以坐着他的车出门,路晖还给她找出了一件小礼服,当然,这礼服不会是路容那家伙会买的东西,这还是他们的母亲留下的遗物。

  

   赵贞烈拉拉身上的礼服,虽然没那么合身,但她还是觉得很漂亮,就是除了有点露……

  

   赵贞烈若不是来这里后看到太多人穿着暴露,恐怕这会儿还是不敢穿着这种礼服出门的吧!

  

   夏纶开着车一路疾驰,没想到还花了不少唇舌说服路晖,他这会儿也只有赶赶时间,争取不会迟到了。

  

   还好那边开宴会的人家似乎也陷入了混乱之中,任谁在宴会开始前找不到今天的主角都会慌神的,夏纶就是在这片乱哄哄当中将车开进了一幢气派的大宅。

  

   “很气派的房子吧?”

  

   夏纶见赵贞烈留神看着这片府宅,忍不住也打量一番,如果说他住的梅林区是富人区,那么这里就是超级富豪区了。

  

   “还不错呢。”

  

   赵贞烈淡淡地说了一句,她来这里这么久,虽然好不容易才能看到一幢有她所住的皇宫那么豪华的屋子,可是对于住惯了皇宫的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耶律家真的是个大家族……”

  

   夏纶不禁感叹了一声,赵贞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这是谁的家?”

  

   “不是你的朋友耶律铃铃的家吗?”

  

   夏纶的回答令赵贞烈吃惊了,耶律齐的姐姐什么时候变成她的朋友了?她当然不知道这是耶律齐那天使用“金蝉脱壳”的计策惹出来的误会,夏纶也就是那时候被耶律铃铃缠上,当时碍于赵贞烈的面子,只得答应过来一趟。

  

   “耶律家不应该是这里呀……”

  

   赵贞烈再次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房子,夏纶耸耸肩,扔下了一个更大的炸弹。

  

   “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耶律铃铃说今天是她弟弟的订婚宴会,全部家族的人都会来。”

  

   赵贞烈脑子里“嗡”地一响,就像天上突然落下一块陨石砸在了她的头上。耶律齐要跟人订婚?她怎么完全没有听他提起过!

  

   可能只是场误会吧,耶律齐不会就这么突然去跟人订婚的……赵贞烈侥幸地想着,心里稍稍安了一点,可随即却听到耶律铃铃的声音传来。

  

   “你想往哪儿跑?在这幢房子里,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的。难道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教训都不记得了吗?”

  

   “不就是个订婚宴会吗?为什么……”

  

   赵贞烈跟夏纶一起转过身来,耶律铃铃刚好拉着耶律齐出现在他们面前。耶律铃铃诧异地看着赵贞烈,她是记得她请了夏纶,但不知道赵贞烈这位不速之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耶律齐更是吃惊,他没有想到赵贞烈会在这里现身,旁边还跟着那个夏纶。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他这几天刻意没去学校,也不见赵贞烈,就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家族为他安排的订婚宴上见到她。

  

   耶律姐弟刚才的交谈似乎证实了夏纶的话,这一瞬间就好像被欺骗了一般,赵贞烈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渐渐地有些喘不过气来。夏纶见她脸色苍白,忙担心地扶住她的胳膊。

  

   “你不要紧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想回去……我要回去……”

  

   赵贞烈在夏纶的搀扶下,转身走向他的车,耶律齐看在眼里,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走上前去,从夏纶的手中夺过赵贞烈的胳膊。

  

   夏纶顿时愣住了,赵贞烈侧头看是耶律齐拉住了自己,不知道哪儿生出来的一股力气,猛地甩开他的手,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提着裙摆,朝大门外奔去。

  

   耶律齐犹豫地看了眼主宅的方向,终于下定决心追了出去,夏纶一时间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耶律铃铃走过来,长吁了口气。

  

   “看来今天想欣赏你的精彩演奏可能也要泡汤了呢!”

  

   赵贞烈不知道自己突然间怎么这么能跑,只是耶律齐越追在后面,她越想跑快一些,刚才的难受现在还掺杂着莫名的心慌。

  

   “别跑了……”

  

   耶律齐终究还是比赵贞烈这深宫里长大的公主要跑得快得多,才过一个街角就拉住了她,他虽然有点儿喘,但赵贞烈却更喘得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是呀,要是我不来,也就不知道你要订婚了……”

  

   赵贞烈不争气地又哭起来,耶律齐顿时慌了手脚。老天,他并不想出现这种情况的,他心里早就有自己的主意。

  

   虽然几天都没见赵贞烈,但耶律齐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今天就是准备在全部分家齐聚的宴会上宣布自己不会接受家族婚姻的,而且他准备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耶律铃铃这个第二顺位继承人。

  

   “别哭了……”

  

   耶律齐正准备替赵贞烈擦擦眼泪,突然看到她脸上出现一点红光,他警觉地拉着赵贞烈,急退到路边的灌木中。

  

   就那么毫厘之差,赵贞烈原本所站地方的5米之内,突然有极其微小的东西撞击到地面,随即弹飞,如果不是耶律齐专注地盯着那边,并听到了那个微小的声响,恐怕连他也会忽略过去。

  

   赵贞烈被他莫名其妙地拉到一边蹲下,完全闹不清楚状况之下也停止了哭泣,她虽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发生的动静,但她听到了接下来远处传来的几声闷响。

  

   大约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的赵贞烈心怦怦直跳,直到街道的另一头跑过来一个人,耶律齐才拉着她走隐蔽处。

  

   “怎么样?”

  

   耶律齐脸上透着几分紧张,喘着气跑来的周昊瞥了赵贞烈一眼,将武器悄悄藏到身后,向耶律齐报告情况。

  

   “解决了!跟你想的一样,冯建在收拾善后。”

  

   “辛苦了。”

  

   耶律齐点点头,拍拍周昊的肩膀。他还真猜对了!幸亏这几天叫周昊和冯建两人一起盯着赵贞烈周围的动向,这会儿终于找到那个金龙。

  

   上次耶律齐就怀疑赵贞烈身后的可疑人物也许不仅仅跟分家有关,就算有人知道他跟赵贞烈过于亲密,毕竟还没有哪个分家愿意在他决定妻子人选之前对她下手来触怒他。

  

   就跟他老头说的一样,只有那个因拐卖人口,这会儿蹲在监狱里的金胖子还算得上一个惹祸理由。耶律齐料到了八成,也很佩服对方居然没有直接盯上他,而是找上了赵贞烈。

  

   好在这会儿都解决了……耶律齐看着赵贞烈那张困惑的脸,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有几分嗔怪和掩不住的伤心。

  

   现在是该他们俩好好谈谈的时候了,既然危机解除,自己也该将心里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这样想着,耶律齐心疼地抹了抹赵贞烈脸上半干的眼泪。

  

   辽境内,山以医巫闾为灵秀之最。

  

   闾山为舜封十二大名山之一,又是“五岳五镇”中最北的镇山。其山势峰峦峻峭,连绵起伏,名峰、怪石林立,是所有契丹人的骄傲,而耶律崇华的梦想之地也正在这里。

  

   “真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啊……”

  

   耶律崇华望着山顶的那一片云雾缭绕,忍不住一阵叹息。他来过医巫闾山多次了,却每次都是入宝山而空回,这次趁着出征前来试试运气,希望借着密图的指引,能顺利找到“人皇王”当年隐居的秘密之所。

  

   “不行了,我实在走不动了。”

  

   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的体力不济而投降的路容,这会儿甩脱了耶律崇华的手,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这几天每日都在山上找来找去,她的脚都快打起泡来了,眼看着体力越来越不行……她明明在特警组的训练中还游刃有余的呀!

  

   耶律崇华也停了下来,决定暂且休息一下。其实路容的体力已经很让他刮目相看了,他还以为宋庭里的一个娇娇贵女没走两步路就会开始叫苦连天,这几天她却完全跟上了他的步伐,没有拖慢一点他的行程。

  

   “这种破地方真的会有宝藏吗?”

  

   “当然有,只是没那么容易被找到。”耶律崇华仰望山景,欣然道,“此山也叫无虑山,一旦我们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就真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到底有多少金银珠宝啊?”

  

   路容好奇地问着,她对这宝藏的兴趣虽大,但还真的没有多想。虽然说是待耶律崇华找到后分她一部分,她对能分到多少宝物这一概念却着实没有。

  

   “很多很多,远超过你的想象!”

  

   耶律崇华眼睛放光地看着她,提到自己的梦想之地,他就会全身热血沸腾,那些如山如海的书籍珍本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之处。

  

   说起来,到现在耶律崇华也没有告诉路容他要找的宝藏是什么,路容才会误会他们正在寻找一笔巨大的财富,如果知道只是一堆书在等着他们,路容恐怕会觉得无趣地掉头就走。

  

   耶律崇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向单枪匹马出来寻找望海堂的他,这次居然会想带上路容上路,其实两人行动远没有他独自一人上路来得方便。

  

   路容环顾四下,到处的奇峰怪石,比比皆是。这些藏宝的人真是不怕累,背着那些宝物,是怎么找到这种藏匿地点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往深山老林,远到人迹罕至的地方藏东西,大概一下子就会被人都找出来了吧。

  

   路容一个人在那儿想得起劲,突然有东西碰了碰她,她侧头一看,原来是耶律崇华将水囊递给了他。

  

   路容不客气地一把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清甜的泉水,顿时疲劳尽消,耶律崇华又拿出一片鹿脯给她。

  

   路容慢慢地咬了两口风干的鹿脯,见耶律崇华盯着自己直看,也不吃东西,她脸上顿时红了起来。

  

   路容忍耐着不去在意他的目光,可血都不受控制地往脸上直涌,最后她终于忍受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路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耶律崇华却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我做了什么吗?”

  

   “你老看着我干嘛?”

  

   路容觉得自己自从上次吃了那个药丸之后,就有点怪怪的,对耶律崇华的视线敏感到不能忍受的地步。而且一看到耶律崇华,就会想起他那天在书房喜极,亲吻她脸颊的举动。

  

   要不是自己心脏够强健,没有心脏病的先例,光是最近胸口的这阵鼓动,就能要了她的命。

  

   路容个感情白痴因为自己身体上的异相而迁怒别人,耶律崇华却被她的问题问得啼笑皆非。

  

   “我不可以看我的王妃吗?”

  

   “不可以!”

  

   因为你一看,我就会觉得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了一样!路容在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堆。

  

   “那可对不起了,我旁边只有你可以看,我也没有选择。”

  

   耶律崇华摊摊手,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路容被他这句话堵得哑然失语,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其实这几天相处下来,耶律崇华对他这位王妃率真、富有正义感的性格有了一定的了解。随着对路容的喜爱逐渐加深,他的警惕之心也渐渐降到最低点。

  

   本来带路容出来,更多的是怕她留在府里,会泄露多宝盒的秘密,可一路有她相伴,却真的有趣多了。路容时不时问东问西的,让耶律崇华没了往日独自一人的寂寥。

  

   “哼!”

  

   路容半天想不出应对的话来,只得气鼓鼓地将身子侧了个方向,拿背对着耶律崇华,这下他可该看不见了吧!

  

   耶律崇华暗自好笑,若不是证实了她的身份,真难以想象路容会是一个宋国公主,至少跟他想象中的公主完全不一样。

  

   路容不时会让耶律崇华觉得有种突兀感,就好像她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不是应该归属于这里的人一般。

  

   耶律崇华摇头失笑,他是怎么了?这种古怪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他最近真的想太多了。

  

   “喂,我的包到底什么时候还我?”

  

   路容不知道是一路上第几次问她的包了,自从耶律崇华那天在书房对她尚算亲昵后,路容就大起胆子。试探着问自己那只包的下落,但耶律崇华每次都是避而不答。

  

   耶律崇华看着路容的背影想了想,这次没有回避她的问题。其实他也有许多好奇之处,既然路容要包,那就得为他解惑一番。

  

   “等你愿意告诉我,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就还给你。”

  

   路容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这怎么告诉他?难道还要跟他一一解释未来的新科技吗?

  

   “难道从小你爹娘没告诉你,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的吗?居然拿了还扣下来威胁人。”

  

   “好像没有呢!”耶律崇华故意耍赖,“何况现在他们都不在了,谁能教我呢?”

  

   “你的父母也死了?”

  

   路容讶然看着他,对了,确实没有见过他有什么亲戚,尤侗也没有提起过耶律崇华的父母、兄弟姐妹。

  

   “我父亲死了十来年了,母亲大概就更久,我都快记不清她的长相了。”

  

   耶律崇华因路容的问话而勾起自己的几分心事,他好久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了,唯一剩下的一点印象就是,她是个阳光般温和的人。

  

   路容想不到他跟自己身世相仿,也是个没有了父母的可怜人,心下不禁产生了一点共鸣,对耶律崇华的亲近之意又多了几分。

  

   “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啊,皇上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之一。”

  

   耶律崇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对于他那些同辈人,他实在不想多提什么,皇家的亲戚之间,跟寻常百姓家大不相同,没什么人情可言,他想,同样出身于宋宫的路容,应该是能感同身受的。

  

   可惜情况偏偏是反过来的,路容除了有些同情和感慨他跟自己一样没了父母之外,这会儿得知他出身皇家,还以为他过得很不错呢。

  

   “想开点儿吧,虽然没了父母,还有你的兄长呢。”

  

   “你在跟我说笑吗?我那些兄长不来害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不知道还能指望他们些什么。”

  

   耶律崇华提起他那些兄长,忍不住义愤填膺起来,一股脑将他们平日里的行径说与路容听,听得路容也目瞪口呆起来。

  

   虽然自己就路晖这一个亲人了,但相比较之下,自己生活得似乎比耶律崇华还要幸福些,耶律崇华的那些兄长真是不要也罢。

  

   “不要那么难过了……”

  

   路容起身走近耶律崇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有笨拙地将水和鹿脯递给他,希望他吃吃喝喝之下能够高兴一点儿。

  

   耶律崇华看到她的举动,忍不住想笑,可是又有些感动。路容的举动虽傻,但情真意切,看得出来她确实是想让他开心点儿的。

  

   “唉,怎么能够不难过?”

  

   耶律崇华故意推开水囊和鹿脯,想看看路容再怎么安慰自己,果然路容一脸为难样儿,抱着水囊和鹿脯,直抓耳朵。

  

   “你身边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呀,尤管家、尤平他们都是。”

  

   路容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么几句话,幸亏她不是干心理医生这一行,否则光想着怎么安慰人就要为难死她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总有一天他们也会走自己的路去的。”

  

   耶律崇华由衷地感叹了一声,尤侗、尤平的忠心,他当然极为信任,但一旦寻找到了望海堂,他不能让他们一辈子都陪着自己隐居,他们总会有自己要过的日子。

  

   “那你还有你的妻子,以后还会有孩子呀。”

  

   路容说完这话,差点没后悔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拜托!她现在就是耶律崇华的伪冒老婆,她这话岂不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果然耶律崇华凝目看着她半晌,直瞧得她的脸又红了起来,方点了点头,似是赞同她的想法。

  

   “是呢,还好我还有你,王妃愿意一直都陪着我吗?”

  

   “这……”

  

   路容很想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一看到耶律崇华眼里的希翼,不知怎的,她就心软了下来,说不出打击他的话来。

  

   “我们拉勾了哦,你不可以突然消失不见的。”

  

   耶律崇华拿过路容抱着的水囊和鹿脯,一把勾过她的手,将路容拉近了几分,路容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也有点迷糊起来。

  

   “我不会消失不见的,我会陪着你一起。”

  

   路容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忙在心里补救了一句,至少是找到宝藏前好了。

  

   不过,为什么耶律崇华觉得她会消失不见?难道他有第六感,能感到她来自别的时空?

  

   路容心下正纳闷不已,耶律崇华突然低下头,肩膀直抽搐起来。路容还以为耶律崇华感动得哭了起来,正束手无策之际,耶律崇华突然抬起头来,原来他是笑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

  

   路容明白过来,刚才都是耶律崇华故意在逗自己,她顿时生气起来,要抽回自己的手,耶律崇华却捏得死紧,没有松开半分半毫。

  

   “我是真的听着高兴呢。”

  

   耶律崇华握着他王妃的手,本来还想说几句自己很感动的话,却突然听到附近一声轻微的响动,好像是一根枯枝折断的声音。

  

   耶律崇华原本笑看着路容的脸突然严肃了起来。路容才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奇怪,想要问的时候,耶律崇华一拍身旁“骊姬”的屁股,让它自己撒蹄往前奔去。

  

   路容也顿时警觉起来,耶律崇华让“骊姬”避开,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安全的因素,果然,耶律崇华朝她指了指离她最近的一处密林,示意她过去,自己则往反方向的林间行去。

  

   路容一面走开,一面环视着周围,不知道是不是耶律崇华过敏了,她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她还是依耶律崇华的话,朝密林深处而去。

  

   眼前林木葱郁,一进去顿觉暗了几分,路容小心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朝前猫着腰行走。

  

   走着,走着,路容对耶律崇华那边有点担心起来,她和“骊姬”当然都不是惹祸的主儿,如果真有人来袭,对方一定是冲着他来的。

  

   而耶律崇华身上好像也就只带着一把刀而已,如果遭多人围攻,恐怕双拳难敌四手……

  

   唉,想这么多做什么?自己这会儿只要找个隐秘地方躲着,别成为对方威胁耶律崇华的把柄就好。

  

   路容想到这里,忍不住有些好笑,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羸弱了,只能扮演弱者的角色?

  

   好像是自从来到这里开始的,路容想到这里,有点沮丧,一路前进着,一边又在犹豫要不要去帮耶律崇华的忙,当然,她更怕的是帮了倒忙。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情绪也有些怪怪的,面红、心跳,就差一项发热,她就可以判断自己是发烧了。

  

   可是仔细一想,又不像是病了,她的所有症状只是在接触耶律崇华时发生,难道他是某种病菌的传染源?

  

   可怜的路容从来都是感情白痴,哪里能了解那是恋爱的症状?就算此时有人为她指出来了,她恐怕也会认为那人疯了。

  

   耶律崇华进入了另一片林子,也正在悄悄担心路容那边的情况,他并不是路容那种情感白痴,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喜欢自己的王妃的。

  

   耶律崇华当然知道跟着他们而来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才会跟路容分开走,希望她能安全点。如果路容受到什么伤害,他恐怕会觉得比自己受了伤还令人困扰。

  

   耶律崇华在一棵树后站定,仔细聆听了半天,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刚才突然间捕捉到的轻微动静,这会儿追着他后面而来,也就是说,“骊姬”和路容那头可能是安全的。

  

   没想到有了指示图,他梦想中的望海堂还是这么难找,耶律崇华不禁对“人皇王”当初设下的屏障佩服得五体投地。但这会儿到底是谁蹑在他后面而来?又有什么目的?

  

   “沙沙”声渐近,耶律崇华凝神以待,待来人到他躲藏的树后时才陡起发难。他不知道他这份对危险的天生直觉是从哪儿而来,但在沙场上,这份直觉却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一身汉服的刺客蒙住了脸,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行踪,他虽是追踪与刺杀的高手,这会儿也是蹑着耶律崇华他们上山的痕迹,好不容易才追上他们的。

  

   耶律崇华先发制人之下,刀刀不留情,跟来的刺客反而慌了手脚,一番拼斗过后,虽然也划伤了耶律崇华的手臂,但最终他还是技不如人,手里的刀被耶律崇华瞬间磕飞。

  

   刺客见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连行踪也暴露了,忙择路而逃,耶律崇华却紧随而上,一扯自己腰上的鞭子,瞬间甩出。

  

   耶律崇华想活捉这人,所以鞭子只是卷上了那人的腿,将他勾倒在地,可那个刺客摔下后却扑在地上没有动弹。耶律崇华心觉不对,忙赶上前去将人翻过来。

  

   耶律崇华扯下那人脸上的布一看,果然刺客已经服毒自尽。好果断的做法!耶律崇华仔细打量着对方的长相及全身装束,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人。

  

   看这刺客随身携带的东西也没有可以表露其身份的物品,耶律崇华虽皱起了眉头,却心下冷笑。哼,以为这样我就追查不出你的身份了么?

  

   他将鞭子慢慢缠回自己腰上,远处的密林却突然传出路容的惊呼声。糟糕!难道他感觉错误,这名刺客还有同伙么?耶律崇华匆匆向路容的方向赶去,但也仍旧保持着警惕心,一路观察着路上的动静,怕还有埋伏。

  

   等他赶到的时候,才发现路容并没有遇到别的刺客,只是被捕兽的陷阱夹住了右腿。

  

   路容使出自己的蛮力,刚扯开腿上的捕兽夹,扔到一边,腿上的伤还是痛得她开始龇牙咧嘴的。

  

   耶律崇华忍不住摇头苦笑,但这会儿见她并不是受到了袭击,还是放下了心来,上前查看她的伤口。

  

   路容见耶律崇华一把脱下自己的长筒皮靴,撕开她的一截裤腿,突然惊呼了一声,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缩了缩脚,却被耶律崇华按住。

  

   耶律崇华仔细看着她受伤的地方,有点儿惊奇,扫了眼旁边的捕兽夹。这么强劲的夹子,居然没有把路容的腿夹断,她的腿可够强韧的!

  

   耶律崇华手上捏着路容的小腿,心下却在惊异她的腿结实有力,真不像是常居于宫殿里的公主该有的,但上次她的身份已经被证实……

  

   耶律崇华看了眼路容,再次感叹她身上的神秘之处真是太多了,或许自己以后才能够一一明了吧。

  

   路容见耶律崇华瞧着自己,也不作声,她脸上早就涨得通红,但自己的腿已经受伤,又不能甩开耶律崇华的手……

  

   想到耶律崇华能在医馆里给人看病,路容也只有暂且相信他的医术,忍不住出声询问。

  

   “很严重吗?”

  

   耶律崇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点笑容,一边为她包扎,一边安慰着她。

  

   “还好,幸亏你穿着长筒靴子,似乎没有伤到骨头,养几天应该就会好了的。”

  

   “你呢?”

  

   路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上面有个刀口还在流血,看来耶律崇华根本没来得及处理自己的伤口,就赶过来看她了。

  

   “不碍事。”

  

   耶律崇华瞧了眼自己的伤口,稍微处理了一下,然后担着路容的腿,单手将她抱起来。路容忙抓住他的肩膀,差点又要犯莫名其妙而来的“心脏病”,可这会儿她行动不便,抗议也没效。

  

   “可是爬山呢?”

  

   路容担忧地看着他,自己这样子看来是爬不了山了的吧,耶律崇华好不容易就带着她一人来寻找宝藏,她这会儿却动弹不了了……

  

   “这次就先回去吧,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耶律崇华将手指搁到嘴边,一声呼哨之下,远处传来“骊姬”踢哒踢哒的蹄音。

  

   “什么?是夏国的人伪装成汉人来袭击你?”

  

   路容坐在府中客厅的大椅子上,这会儿才听耶律崇华提起林中受袭的过程,一路上耶律崇华就在考虑这事儿,还是得出了刺客是党项人的结论。

  

   虽然对方以汉民服饰掩饰自己的身份,但五官和眉宇之间的长相,手臂上筋肉盘结的样子,和裤子、靴子上的磨痕,都在在说明了他夏国人的身份。

  

   “主人,您看会不会是皇上故意对您委以重任,才引来了党项人……”

  

   尤侗因为对耶律崇华和萧妃的事较为了解,始终认为兴宗有除去耶律崇华之意,这次明显是夏国人那边听到契丹这边的风声,所以派人来刺杀契丹的先锋都统。

  

   “什么?皇上为什么要害耶……王爷?”

  

   路容差点脱口直呼耶律崇华的名字,但还是改口,别扭地称呼了他一句王爷。

  

   “还不是因为萧贵妃……”

  

   尤侗老实说了一半,耶律崇华却喝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想在路容面前提到他跟萧妃以前的事情。

  

   路容不满地嘟起了嘴,什么嘛,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她又不是傻子!上次她在宫里就觉得萧妃看耶律崇华的眼神有些奇怪,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其实路容具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萧妃和耶律崇华之间好像有着什么关系,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耶律崇华还要瞒着她的样子,就让她更不爽了。

  

   “哼,反正也不关我的事儿!”

  

   路容跛着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房间行去,她刚走,尤平就走了进来,在耶律崇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果然如此……耶律崇华心里了然地对他点点头,也对尤侗摆了摆手,尤侗、尤平便一起退了下去。

  

   果然这事情还是跟耶律重元有些关系,他真的把自己当做眼中钉了么?居然曾派手下人去跟党项人接触。

  

   一向以来,耶律重元都藏在暗处盯着自己,耶律崇华也不是不知道,但是说实话,自己对他的那些意图根本无意干涉,他又何必非置自己于死地?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自古以来,本来哪个皇家都是一样的呀!耶律崇华摇头直叹气,若他现在就找到了望海堂,一定立刻悄然离去,再也不趟皇族间的这滩浑水了。

  

   “主人……”尤侗再次进来,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道,“贵妃娘娘又派人来,请您进宫去……”

  

   耶律崇华沉吟半晌,实在不想再在这个敏感时候多生枝节了。出征在即,他不想又有人逮他的小辫子,多说些莫须有的闲话。

  

   “那你就去跟使者说我抱恙在身,不能前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耶律崇华回绝了萧妃的邀请,继上次与萧妃间的不愉快谈话,耶律崇华不知道这将会为自己惹来多么大的麻烦。

  

   萧妃怒气匆匆地带着侍女,来到兴宗所在宫殿的外面,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儿。她到这里来做什么?告耶律崇华的状吗?说耶律崇华不应她的邀进宫来?

  

   萧妃站在这儿,有点儿后悔自己就这么过来了,她在宫外想了想,一咬银牙,又带着侍女准备转身离去。

  

   宫外当值的耶律乙辛早瞧见了她,一见萧妃来了又走,忙出声招呼,赶上前来。

  

   萧妃疑惑地看着他,虽然耶律乙辛现在深得皇上的宠信,但自己和他素无来往,根本就没打过什么交道,他叫自己能有什么事儿?

  

   “贵妃娘娘请留步。”

  

   耶律乙辛保持距离地向她行过礼,以示尊敬,然后看了眼萧妃的侍女,神秘兮兮地靠近来,压低了点声音。

  

   “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妃不知道他有何话要说,但还是朝自己的侍女点了点头,让她们退到十步外去。

  

   “微臣最近听到一点娘娘和赵王爷的小小传闻……”

  

   萧妃眼神转厉,看着耶律乙辛,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威胁自己么?

  

   耶律乙辛见萧妃脸色不对,忙赶紧澄清自己的立场。

  

   “微臣只是为娘娘可惜,对赵王爷的一片好意,他却不领情。王爷好像自从娶了那个宋国的公主之后,就越来越少进宫了……”

  

   萧妃疑惑地看着耶律乙辛,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太保有什么话要说,不妨直言。”

  

   “那微臣就斗胆说一句了……”

  

   耶律乙辛将声音压低,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小声说了一番话,萧妃先是惊异地望着他,随后认真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