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梁泽旭,是雲翕的朝臣。
这句话只能用以形容我以前的身份。
那么现在我的身份是什么,雪曜中的奸细,还是雲翕的叛徒。
我承认,我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从很久以前就是。我只是一介朝臣,我想要的不只是成为雲翕的君王那么简单——虽然那也是目的之一。我想要同时征服雪曜和雲翕。
皇上想要攻打雲翕,于是派出奸细到雪曜探听情报,而派出的那个人恰恰就是我。
在进入雪曜廷之前,我曾经在雪曜的各地流连过一段时间,想借机了解雪曜的情况。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那个女子。
她在当地非常有名,因为曾经是被选中入宫的人,然而却宁死也不肯去,只能嫁了现在的丈夫。
凡是和那个男人交合的女人,都会死亡,甚至活不过一年时间。她无疑是幸运的,所有嫁过来的姑娘,只有她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她很年轻,只有十五岁,她的丈夫却已经到了而立之年。有时她带着丫鬟上街来,脸上带着幸福的柔和表情。
那是一中发自内心的感受,能够传达给别人。而我从那表情中也能感受得到。
我觉得我对她萌生了一种情愫。那种感情,应该叫做一见钟情。
明明我是不应该有那种感情的。一个有野心的人,本身就是冷漠无情的,他眼中应该只有利益和欲望才对。
我甚至嫉妒她的丈夫,那个可以拥有她的人。
我结识了那个男人,很快我们就熟识起来。我带他出入于赌场,他很快就迷恋上了这一切。家中的万贯家财全都挥霍一空。
她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女子,一开始就不是。即使生活变得穷困潦倒,即使丈夫对她的态度不如从前,她也没想过要离开他。
那个男人,最终做了一件伤透她心的事情——将她卖到了青楼。
她苦苦哀求都无济于事。她眼中已经退去了曾经的温暖,带着仇恨的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拒绝接客,哪怕被打的死去活来。她对所有人都是仇恨的。我本打算将她带走,但是我错了,她是绝对不会接受这些的。一个刚烈到死都不怕的人,是没有什么能动摇她的。
看到她那天的表情,我就觉得她似乎决定了什么——逃走或是死。
那是一个雨夜,很安静,青楼中也没有什么客人,姑娘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我点名要了她,然后跟着丫鬟去了她的房间。
她安静的坐在窗前,表情很平静。她的确是个女人的极品,天生的尤物。那样的女子,应该极尽风情妩媚妖娆。但是这些在她身上体现不出来,稚气的脸庞却是沉静的表情。
“公子请坐。”她礼貌的招呼。眼神中却透出不易察觉的狰狞。“公子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吗?到我这里来,要先喝一杯茶才行。否则小女可是不让抱的。”
那茶中,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吧。比如说,毒药。竟然想用这种办法逃走。
或者说,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她本身就是一种毒药。
“按照姑娘的说法,若是我不抱你,就可以不用喝茶了?”
茶水还是端了上来,我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她。她的神色越来越紧张。
“公子是嫌我的茶不香吗?”声音又低沉了些,带着魅惑。她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若是换了一般的人,就算面前是一杯毒药也喝了,更何况只是放了毒药的茶。面对这样的极品尤物,没有几个男人能逃脱,就算是我,也想要得到她。
或许只是男人的心理在作祟。我想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的做我让她做的事情。
这样的女人,很有挑战性。
“姑娘的茶怎么能不香。不过我在想,若是姑娘那一杯应该更香吧。你的茶里,是不是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呢?我还真是幸运,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喝到这种茶吧。”
——啪——
茶碗落在地上,淡黄色的液体慢慢渗入地面内。
她的身体在我的怀中轻轻发抖。女人的身体馨香柔软,如果仅仅是女人的身体的话,我并不稀罕。但是若是她的话,也不错。
“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明明有机会成为皇妃,却宁肯丢弃性命也不愿进宫。夏晚清,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怎么,今天晚上是打算杀了我逃走吗?”
“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只要你肯让我抱你,刚才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发生。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为了活命的话,这点要求不算是什么。况且身为青楼女子,她不也是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吗。
我再一次想错了,她总是让我看不懂。
“若是公子想要取我性命,我无话可说。其他的事情算了,不可能什么都听你的。”她面无表情的冷冷拒绝。然后猛地推开了我,后退几步。然后一纵身从窗子里跳了下去。感觉怀中一空,她就这样从二楼跳了下去,幸好的是并无受伤。
“哎呀,逃走了,真是可惜呢。”我从窗子中探出头来,一脸惋惜的说道。
之后我顺利进入了雪曜廷,我代替的人,叫苏信,是苏家的亲王,主要辅佐朝堂政事。
他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代替他并不是明智之举,但是却不得不这么做。
在雪曜中有一个杀手组织,名叫绯月。据说是一个女人建立的,里面所有的成员也都是女性。
若是在雲翕有这样的杀手组织并不觉得奇怪,但是在雪曜就显得不同寻常了。雪曜中的女子地位低下,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想法来反抗。我调查了绯月的成员,创建者是一个叫颜汐月的女人,据说曾经是君莫离的妻子。绯月中人员虽然不少,都是些被抛弃的女子。
她手下执行任务的人并不多,有她的女儿,苏信的两个妹妹,还有就是夏晚清。
当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脸上又浮起笑意。
夏晚清,果然我们还是有交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