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心草

   第七章:谭姐

   01

   文化馆开放了报刊阅览室,我很快就成了那里的常客。

   管理员待人的态度很热情,她告诉我她是乐山下乡的知青,刚调到县上来不久,让我叫她谭姐就行了。

   她留着一对短辫,爱把淡色衬衣领翻出来,很好看。

   她就住在阅览室的隔壁,屋里有一张写字桌和漂亮书柜。她的书不少但十分爱惜,我不敢借就在她那里读。她的单身生活很简单,我们讨论起小说来,常常会忘记电炉上煮的汤或者面条什么的。

   那时,谭姐身上有一种吸引我的魅力。

   在她面前,我有一种自己长大成人的独特感觉。

   春天,她那里清香诱人,夏天来了,她细巧的手腕,丰满的身体,使我觉得她就象小说里的某个人物。在卢梭的笔下,这样的人物总能让年轻的主人翁浮想联翩。他对女性的眷恋和温情,深深地感染着我那颗刚刚走出痛苦的心。

   02

   那天,她坐在床上有些伤情,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水。

   她抓起我的手,放到她的胸前,使我感到了她的心在激剧地跳动。她把我拉得很近,她耳边的头发拂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平静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她解开缀满米黄色小花的衬衣,让我看到洁白的腰腹上如虫爬过的红痕。

   “他每次来,都使我浑身是伤,留下心里的痛。”

   “他是谁?凭什么打人?”

   “是我插队时的民兵队长,现在是县里的民族干部。”她越哭越厉害,使我愤恨不已。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形成这样。

   “告他呀!难道任他胡作非为不成?”

   “没用的,他的父亲是个副县长。前不久,我去询问如何报名高考,一声招呼我就被拒于门外。”

   03

   窗上拉上了缀满蓝花的布帘,室内回旋着悲伤与痛苦的漩涡。

   第一次,我的手指不自主地触到了谭姐的肌肤,带着生命热度的泪濡湿了我的指纹。这时,屈辱的伤痕,软弱的颤动,起伏飘荡勾人心魄的女性的曲线,就象合手可掬的细浪,又象层层绽放的花朵。

   如果生活是一条激流,而这里就是静处一隅的水湾。

   它的包容,它的荡漾,它不断变幻不断呈现的美,漫无目的地滋生出的是期盼?还是诱惑?我低下头,双手捂着发烫的脸,心旌摇曳,内疚不已。

   我强迫自己走了出来,属于我的永远是路?

   04

   一天,谭姐在街上看到了我。

   她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好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最近新来的杂志不错,你过来看看。”她说得很自然,脸上的笑根本不容我推脱。她的屋一点没变,心情却好了很多。

   “以后,你放心来好了,那人被抓起来了。”

   她不象以前那样,一进门就坐在床边上,而是飘来飘去地忙个不停。

   “你告了他?”我的心情也随之轻松了起来,嘴边的话也就随口而。

   “不是,我被他们整怕了。这次是上面清查三种人,他们都被关了进去。”

   谭姐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我,然后又把留下来的杂志抱了出来。她的欢快使我如释重负。

   05

   谭姐做好晚饭,打开一瓶红酒。

   “你和梅影是同班同学?”她为我倒了一小杯,就自己先喝了起来。

   “我看出来了,要不要谭姐帮你?”我连忙摇头,不知道自己想否定这件事呢?还是不想让谭姐向梅影提起。谭姐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我每次来文化馆都没有去找过梅颖,在学校里我们更是没有多说一句话。

   尴尬的神情引来谭姐开心一笑。

   “你这样哪成呵?你好象从来都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

   现在我还记得她双目流光的样子,还记得她一身的清香。

   当时,天色已晚,幽暗的室内好象闪烁着五彩的光环。我没有去开灯,而是端起了酒杯。第一次喝酒,有一种染指神秘的感觉。几杯过后,身体就开始飘浮了起来。严谨的时空松散了,一切似梦似幻。

   06

   玉树临风,名门世家自有风范。

   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有些东西是血液里的,与生俱来。陈子昂摔琴传诗,名动京城。李太白持酒高卧,震动朝纲。杜子美草堂赋诗,苏东坡赤壁怀古,都是千古佳话。

   停电了,梅影来找谭姐借蜡烛,发现我在里边,显得十分惊讶。

   谭姐放下不着边际的话题,大方地招呼着她,让她坐了下来。我想和梅影说点什么,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望着她笑了笑。

   谭姐划亮火柴,看了看,最后点燃了刚买回来的蜡烛。

   摇曳的烛光使我的脸感到发烫,梅颖也显得很不自然。

   07

   “王叔叔呢?”谭姐亲热地问了起来。

   “开会去了。”梅影象对谭姐的家也很熟,转身去翻出了一些杂志来。

   “谭姐,你的文章,王叔叔已经寄给了一家刊物。”梅影翻着一本画报,没有要走的意思。梅颖没有于丽高,习惯把身体挺得笔直。

   “我写的是你们家的旧事,你不生气吧?”

   “气!怎么会不气呢?你不写,我哪里知道?”梅影轻轻地走了过来,双臂突然缠在谭姐的脖子上,“这次就算了,你应该先告诉我哈,太糟糕的事就不要写了。”

   “我拿给你王叔叔时,特别申明了的。现在说这种话,你没良心哟。”梅影当然不依,就和谭姐打闹起来,最后抓起两根蜡烛跑了。

   谭姐对着我笑了笑,自斟自饮。

   “男儿志存高远,常常会忽视身边的花开花落。男儿有男儿的人生道路,女孩有女孩的心理轨迹,只要心存美好,就满足了。很多事无法两全。”

   不知是烛光还是那些葡萄酒,把谭姐的脸色映得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