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青涩
01
在人的一生成长中,初恋是告别童年的里程碑。
告别天真,然后走进复杂而含混的成人生活,注定了绝大多数人的初恋,仅仅只能成为一种充满伤感的回忆。
我也是这样,何况我和于丽之间,还横亘着太多太多东西。她伴随着巨大的痛苦款款而来,这些痛苦践踏过也粉碎过我的自尊……到了女子队后,我就和于丽疏远了。班上男女同学隔着一条清晰的界线,就是同桌也不可逾越。
于丽坐在后排,而我坐在前排,视线里从来没有她的身影。
下山后,她没有和同学们住在一起。有时,也会来找我,我没有胆量去拒绝她,也不知道去寻找一些借口,总是搞得自己很被动。
一天,发现自己并不比于丽矮,她身上也多了一种楚楚动人的东西。
02
家庭的变故,对于丽打击实在太大。
家庭的解体内敛了于丽张扬的个性,为她布上了忧郁的神情。成绩变得越来越差,以前那个单纯勇敢的于丽已经消失了……
其实,她的父母都是好人。父亲刚强正直,母亲温柔贤淑,为什么他们竟不能共步人生。爱情,怎么离奇都不算过份,但是家庭应该把激荡的青春固化下来,围成美好的家园,孕育出新的生命。
孩子首先是从家庭来认识世界的。
家庭的解体,对孩子来说无疑于世界的崩溃。
我们的家庭,永远是我们心和梦最后的依托。
03
都说于丽和张涛好上了,于丽的自弃更象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远远看到他们走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好,心里总有别有滋味。这种感觉,很象我刚入少先队队时的一次经历。
文革期间少先队改名叫红小兵,一张红领巾和一杆红樱枪依旧是它的标志。
红领巾是发的,红樱枪却要自己准备。一般是把做好的木质枪头上一层银粉再接上枪杆,并在接口处压上一圈鲜红的丝线。
同学们总是用心地把讲究放在枪杆上,有的整齐地缠着一层塑料带,有的整个枪杆都是用车床做出来的,既又细腻又美观。
一个叔叔用手工为我做了枪头,我找到一根竹杆……差就差点吧,并不在意。
但是,我的父亲却发现了问题,他认为这样的枪也能伤人。于是,他在枪头和竹杆之间加上了一节软管。
第二天,同学们发现我的红樱枪在刺出去时,枪头会弯……立即笑成一团!
“我说,你拿这样一杆枪来,是准备抓特务呢?还是想放跑特务?”
有人拿过我的红樱枪,不断捅着墙壁。
枪头一弯,嘲笑四起,让我无地自容。
04
父亲委屈求全的性格,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那时,我真的很想做出一件什么事来,一举砸碎心灵的枷锁。
于是,我偷偷地给于丽写了字条。那天晚上,于丽出来等着我。四周没有人,只有医院附近那种淡淡的药味。
“什么事?”由于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于丽,于丽看到我就问。
“没什么!”我不知道该向于丽说点什么,我发现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我真不知道,这种紧张源于处?浩浩荡荡的风吹了过来,长裙飞舞,飘逸欲飞。
“我想问你,张涛这个人怎样?”还是于丽无话找话地打破了沉默……
“敢作敢当,遇到事情总能找出自己的办法!”我当然知道,这些性格我都不具备,而我从心里也从来没有接受过张涛的做法,于是话锋一转:“我对横行霸道,真的无话可说。”
“横行霸道?你认为他横行霸道?”
于丽放声笑了起来,一边看着我一边肆无忌惮地第下了自己的腰!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用陌生的目光看着我。
“在我的想象中,只有死才能够称得上横行霸道!”于丽说得很慢,两眼空空地望着遥远的山。“我看到它,它披着一袭黑色的长绝,身上缀满永恒的荣光!”
05
有种爱注定要埋在心里,甚至不能表达也不能惊起尘世的风。
今天,我已习惯了寂寞,正如我早已习惯了香烟、苦茶。今天,我已习惯了和那些早已作古的人共处,和他们一道采菊炼剑。
我一次次追问人生的意义,一次次地追问生命的终极目的……
面对命运的嘲笑,我学会了自嘲,就象鲁迅笔下的孔乙已,固执而无邪。
就象回字有四种写法,我想说人生其实拥有很多活法,有很多种快乐和幸福!
要敢于坚守自己的初衷,一路走下去,决不回头!
06
其实,我们都憧憬着一种更美好的生活:人人相与以善,和平而自足。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树木和茅草搭起爱的小屋。把土拌上火烧成陶,汲一江清波也汲一泓天边的湛蓝……让新绿的叶结成草莓,让越冬的树挂满硕果。
明月临窗,执一壶春华秋实汇成的佳酿。轻风徐起,取一支竹笛以应天籁。
雪花飞舞,晶莹的冰棱排满房椽,我们守着火塘,慢慢回忆起创世之初的那一幕幕神奇……
“我们在回忆,说着那冬天。在冬天的山边,露出春的生机。我们的故事,说着那春天。春天的好时光,留在我们心里。我们地慢慢说着过去,微风吹走了冬的寒意。我们眼里的春天,有一种深情……这就是春天的美丽。”
一首熟悉的歌,透过重重叠叠的岁月和往事,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