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刑房

　　

　　 01

　　 整个刑讯室有一百多平米，布帘外面约占四分之三。

　　 拉上了布帘，就象拉上了宽大的落地窗帘，站在外面的受审者，一定不知道布帘的里面还有空间。这里不仅有木梯直通二楼，另外还有一道暗门，好象能够直通地牢。

　　 听说，刑讯室的下面不仅有齐腰深的水牢，还有一个灌了镪水的深坑……

　　 外面，与我相对，是高出了地面的审问台。两米长的木案后面，并排着三张木椅。两边的墙角各立着一盏大功率的探灯，直射双眼能够瞬间使人失去视力。

　　 审问台下方，正放着一张刑椅。刑椅的上方晃动着从横梁上坠下来的铁链和皮绳。刑椅的一侧放着一张堆着砖块的老虎凳，而另一侧立着一个门字形的刑架，上面支着一些粗壮的铁钉和铜环。

　　 刑架的右侧有一个齐腰高的木台，上面杂乱地堆着木质的和铁质的刑具。刑架的左侧正对刑房的门，斜立着有两米高的铁梯。上面有五根铁梁，能够自由地调整高度。铁梯的下面有一个圆形的滚筒，上面缠着一根带铁勾的长绳。铁梯的上面装着滑轮，滑轮上也坠着同样的铁勾。铁梯的左侧，也就是刚才拉起布帘的地方，有一块方形的配电板，上面闪烁着一排绿色的灯。

　　 老四把刚刚添旺的火炉，推到了刑椅的里侧。接着，又从地上拾起一节挣断的皮带，投进了火里。立刻，刑房内就腾起一股皮革烧焦的气味，十分刺鼻。

　　 02

　　 终于，老四等来了期待已久的脚镣声。他把一桶水泼到了地上，火炉的下方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又矮又壮的老三，把一个学生模样的女人推了进来……顺手接过了老四递来的烟。跟的进来的老大坐到了审问台的后面，抽出一卷案综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思梦小姐，这几天想得怎样？今天打扰你的清梦，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主审官把自己的开场白，说得心平气和。从话的结构上看，他没有指望思梦会给他回答。

　　 思梦在靠近门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她闭着双眼，浸淋淋的长发和宽大的袖口不停地滴着水……思梦用手牵了牵自己的衣襟，被水浇透的囚衣帖在她的身上，把起伏有致的胸部轮廓完全暴露了出来。

　　 一定很冷，思梦的面部没有一丝血色，整个身体一直瑟瑟而栗。

　　 老四走过来打开了脚镣和手铐，抓着思梦右臂将她带到了刑椅的前面。

　　 “怎么样，思梦小姐，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看到思梦双手抱胸沉默不语，主审官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给我说，我们都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主审官不到四十岁，两颗又黄又黑的大板牙突在嘴唇外面，使他的面目显得格外地难看，格外地狰狞。

　　 “思梦小姐，你可以坐下来慢慢想，我们不仅有时间也有足够的涵养和耐心。”

　　 思梦看了看血迹斑斑的刑椅，依旧闭上眼晴笔直地站在房间正中央。她的背上，搭着一件难友为她披上的红色毛衣。双足赤裸着，脚踝处被粗糙的铁镣磨得血肉模糊。

　　 “老三，你怎么搞的？把思梦小姐带到水沟里去了？”

　　 “报告长官，她天天向看守吵，说是要洗澡。正好，今天晚上有空，就让她进了我们的澡堂。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喜欢穿着衣服去洗澡……”

　　 老三的几句谎话，引起了一阵压过一阵的笑声，既放肆又邪恶。

　　 03

　　 “混帐！凉出病来谁负责？还不快去，帮思梦小姐把湿透的衣服脱了！”

　　 老三和老四一起靠了上去，慢悠悠地抬起手，好象在寻思着应该从哪里开始？

　　 “不劳你们了，我自己会脱！”思梦解下难友的毛衣，折叠整齐后轻轻放到了门边的长凳上。单薄的囚衣，宽大得就象一件睡袍，从头到脚只有腰间的一条系带，把它束缚在身体上面。

　　 思梦的冷静，使主审官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他走到思梦面前，冷笑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你跟的女人不一样！现在脱下了衣服，我看不出有什么两样。刚来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有一副铁嘴铜牙。衣服一脱，一个个都抱着我的大腿跪在了地上……如果是思梦小姐在向我告饶，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思梦的脸上，没有主审官期待中的恐慌，有的只是轻蔑一笑。

　　 主审官上上下下来悉回圆地打量着思梦，好半天才想出一句话来。

　　 “我说过，凉病了不好！老三，去给思梦小姐穿上绳衣，让她显得更加漂亮点！”

　　 这里所谓的穿绳衣，就是绑起来的意思。思梦完全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看到老三从墙上取下一捆长绳，慢慢地将它理开对折起来。老四从背后拾起思梦的双手，接着把她的胳膊使劲一扭……

　　 “啊”思梦本能地叫了一声，胸脯一下子就挺了起来。

　　 老四思梦反扭起来的双腕抓在自己的右手里，然后用左手揪起她的头发，迫使她把自己的头抬了起来。

　　 老三的麻绳套着思梦的脖子，结了一个死结。然后披着肩，让两股绳子分别从从前面穿过她的腋下，绕上了扭向身后的双臂。绕到手腕处，将思梦的手腕交叉缠死，然后又打上了一个死结。最后，老三把剩下来的两根绳头并排着向上提起，穿过思梦颈后的绳套，慢慢地往下拉……思梦的双手慢慢地被吊在了背后，双肩也由于绳索的拉力渐渐向后张开，直到把思梦的双手吊到极限，老三才把剩余的绳索与手腕处的绳结连在一起固定起来。

　　 “噢！”反扭的手很难受，使思梦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渐渐地双腿一软，扑倒在了地上。

　　 老三依旧提着手中的绳头，用右膝顶住县梦的背心，将她身上的绳子越收越紧，直到麻绳完全陷进了肉里，两个小臂和手掌变成紫色。脖子上的绳套，压住了思梦的呼吸，使她几乎就要窒息，交叉的双腕从背后吊到了颈窝，使她不得不挺起胸膛。为了缓解颈部的压力，思梦夹紧两腋极力地让自己的反剪的双臂向上升，很快就把自己弄得大汗淋漓……突然，老三踩着思梦的小腿，用手抓住她背心上的绳结，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强迫她跪在了地上。

　　 “啊！”一声惨叫，思梦两眼的泪水也涌了出来

　　 “思梦小姐，这才刚刚开始。你想结束，我们任何时候都可以结束。”

　　 主审官从思梦痛苦的表情中，感到了莫大的快慰和满足，他坚信，没有他驯服不了的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