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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心草

   谁说晚风能剪断心愿?

   谁说飘流的足迹找不到天堂?

   两岸的山,高高耸立。

   挥一挥手,我们扬帆运航!

   ***

   放飞我们的梦想。

   让心生出一双动人的翅膀。

   看风是那么地强劲。

   看鲜红的太阳就在前方。

   ***

   低沉的是晚祷的钟。

   清脆的是远古的牧歌。

   告别困苦和懦弱。

   坚守的梦就是心中的太阳。

  

   第一章:入学

  

   01

   十年内乱,不仅压抑了人民的生活希望,而且阻碍了社会的发展进程。

   在七六年,中央开始在政治上拨乱反正,七九年整个社会开始对荒谬的生活进行清算。人民发自内心的呐喊以山呼海啸之势席卷而来……

   在我心灵的深处,开着一朵玫瑰。我用生命的泉水,把她灌溉栽培。

   在我忧伤的时候,是你给我安慰。在我快乐的时候,你使我生活充满光辉……

   这首由李谷一首唱的《心中的玫瑰》,给了我深深的感动。它告诉我,生活的源泉在于我们的内心,摧残心灵的力量都是邪恶的撒旦。

   今天,我们生活在物质的重压之下,心无旁骛……但是,它不应该让我们为之交出心灵的自由,也不应该让它成为我们生活沉重的镣铐。

   02

   高考恢复以来,七七级和七八级录取的主体是老三届。

   七九级则以九年制(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毕业的应届生居多。我们班的平均年龄不到十八岁,有十来个同学才刚满十六岁……几乎没有独立生活能力,使最初的大学生活充满了让人哭笑皆非的喜剧。

   有一天,辅导员发现有人缺勤,就到寝室查铺。她看到缺勤的学生穿着整齐的上装正半躺在床上读书,一把就掀开了他的被盖,一股强烈的尿臭和赤裸的下身让刚过二十的辅导员转身就跑,和正在门外打扫卫生的清洁工撞了个满怀。

   那最初的几十天,新编的教材还没有来,老师配备也不整齐,刚刚平反落实政策的知识分子忙于办理各种手续,忙于从新疆和一些天南地北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搬过来,拖儿带女……

   学校的职工宿舍十分紧张,一些老教授的回归引起了整个学院教师的大搬家。

   男人们不说什么,各个家里的女人便开始无事生非地吵闹,事情的由头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冲突的背后却是利害攸关的住房问题。泼妇骂街,简直就成了我们最生动也极其活色生香的人生经验教育。

   学校不断为我们安排政治教育,大会小会没完没了……我们那一代,是被黄帅精神培养过的一代人,一时学校的秩序乱得不可复加。

   03

   1973年,黄帅还是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第一小学的学生。

   班主任让全班同学都要记日记,每天的语文课她要亲自检查。首都的教育就是抓得细,我们的小学生活主要就是学报纸,幸福一点的时候就是听老师念《闪闪的红星》。听潘冬子说:“妈妈是党的人,我就是党的儿子。”

   那时,提出教育要改革,学制要精简,要加强政治教育,要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这是关系到培养什么样的接班人的大事。我们每期学工学农的时间不低于二十天,每周有四节劳动课,在学校的围墙边和土豆和玉米。

   我们的老师没有要求记日记,所以我们没有黄帅。

   那天,黄帅的日记是这样写的:“今天,有人没有遵守课堂纪律,做了些小动作,老师把他叫到前面,说:‘我真想拿教鞭敲你的头。’这句话你说得不够确切吧,希望你对同学的错误耐心帮助,说话多注意些……”

   黄帅的班主任看了这篇日记后认为,这是在拆老师的台。于是,号召班上的同学对黄帅进行批判,和她划清界线。

   黄帅给《北京日报》写了一封信,希望报社来人调和她和老师的矛盾。

   她说:“……我是红小兵,热爱党和毛主席,只不过把自己的心里话写在日记上,可是近两个月老师一直抓住不放。……究竟我犯了啥严重错误?难道还要我们毛泽东时代的青少年再做旧教育制度‘师道尊严’奴役下的奴隶吗?”

   恰恰在这时,江青集团正好需要在教育界树立一个“横扫资产阶级复辟势力”的典型。黄帅这封六百字左右的信就成为了江青等人的突破口。江青的亲信谢静宜回复:这“不是你和你老师之间的关系问题,这是两个阶级、两条路线的大事”。

   接着,1973年12月28日,《人民日报》在头版头条位置刊发了黄帅的日记摘编,还加了火药味十足的编者按。

   几天之内,黄帅就成了家喻户晓的反潮流的闯将。全国各中小学迅速掀起了“批判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的政治活动。学校对学生的管理统统被指责为搞“师道尊严”。

   许多学校出现了管不了、教不了、学生也学不了的混乱局面。

   就在这个期间,我们班也有人向学校反映了米娅老师,迫使米娅老师在班会上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那天,米娅老师说着说着就哭了,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于丽带着班上的女生把米娅老师围了起来,不让希望乘机报复的男生有接近米娅老师的机会。

   04

  

   入学时,我到市照相馆拍了一张照片。

   刚发的校徽,使照相馆的工作人员认为,我不该偷拿哥哥姐姐的东西到处张扬……在他们的眼里,我顶多就是一名初中生。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在一切都颠三倒四的时代。

   要命的是,他们威胁说要送我到派出所,我当然知道那是一个能屈打成招的地方……但是,我没有畏惧,我坚信白的不可能被平白无故地说成是黑的。

   他们的领导从楼上走了下来,详细地问了我的姓名、年龄和身体的高度,然后找到学校的保卫这进行了核实,然后当众向我道歉并免收了我的照相费用。

   现在想起来,这一切都不可思议。那个时代,常说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要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坏事,比我们单位的老总一个白条提走几个亿,供自己的小圈子腐败要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