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郊游
01
那段时光,后来在《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的电视剧里有传神刻画。
“时光已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老鬼还在自己的床上拨弄着自己的吉它。
根本就无法入睡,我在烈士陵园里看到的细节,一遍遍地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整个事件的发展,完全超越了我的理解力。表面上看,那个女子是受到了暴力胁迫,但是她很多机会可以摆脱那个男子的控制。事实上,她没有这样做,只能有一个解释,她心甘情愿受他控制!不对吧,应该还有一种可能性,她受到的胁迫根本不是一时的暴力,而是某种漫长而有效的精神控制?
我们的社会能够纵容这种东西存在?我不清楚,我也无力回答这样的问题。
02
天刚亮,所有的同学都起了床,最后的准备其实还有很多事……
“沈铎,你去和林宇商量一下,下午的文艺活动怎么搞才好。”班长的话使我感到很意外,不是说好了击鼓传花吗?还需要什么组织。我想再问清楚一点,班长早已不见了人影。
也许是看到我笨手笨脚的样子,他给我找了一个很好的台阶。从学校走到西山上,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慢一点要一个半小时。从十点钟搭灶升火做饭,到十二点半应该就能结束了。如果四点钟开始下山,中间还有三个半小时……班长是对的,不可能三个半小时都用来击鼓传花。
看起来,还真得去找林宇商量,问一问她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当然,我只能在郊游的路上去找到她,而且我得准备好自己的说法……让每个同学都出一个节目很难,班长的意思是每个人最少都得出场一次。怎么办呢?我首先想到了米娅老师的经典做法:分小组进行集体评比,优胜者予以集体奖励。各小组由组长组织,组里的班干部都要积极带头,晚上由班委会集体打分……
03
高骥常说:“计划没有变化快。”
从集合出发开始,就状况不断。从等人到该带的东西忘到寝室里了,再到目的地里没有干净的可用水源……等同学们从附近老乡那里借到水桶,把水提到位于半坡的草坪上,又发现浸过夜露的树枝很难点燃。
那处都是烟,水却烧不开……好多人都恨不得把生食品直接吃进肚里。
原始人不就是这样生活的吗?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样复杂?
直到下午两点,各个组才勉强地把人招集扰来。剩饭剩菜倒了一地,薰黑的脸盆也被丢到了杂草丛中……
压缩了的文艺活动由班长和林宇主持。班长的极威和林宇的号召力发生了巨大的作用,使整个郊游总算走上了正轨。从丢手绢找朋友,到击鼓传花……直到最后的拔河比赛,都笑声不断。
我的那些设想连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我忽然意识到组织得井井有条是一回事,让大家尽性发挥又是另一回事。
04
回到学校,大家都累得不行,说好的班委总结会也没有开。
熄灯以后,班长和郭勇才从外面赶回学校。原来,他们被附近的老乡们堵在了家里。他们是去还桶的,就在班长要取回我们压金的时,一群人围在了门口。他们要求赔偿那些被我们压坏的庄稼……
“班长喊你出去一下!”郭勇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带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操场上。看得出来,班长有些失望。看到我,他
直率地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你看,这次郊游活动都有一些什么问题?”
“大家都尽力了,有些考虑不周也是正常的!”我这样说是出于我的认识,这样的活动不属于行军拉练,大家尽性就好。
“郭勇,你也说一说!”郭勇有些意外,想了一想还是说了一句:“大家平常都很自由散漫,有的同学爱出风头,从来都是不分场合……”
我能理解,他俩一个是班长,一个是支委书记,站的立场和我有所不同。
05
“大家闹一闹不算什么,问题是很多细节我们事先没有考虑周到。”
班长并不爱思考,也许这是他单单把我喊出去的原因。这时,他看着我接着说道:“有些工作我们布置了,却没有落实。有的落实到人了,他却没有做到……活动安排也不得不一变再变!”
“是这样!”班长不这样说,我当然不会去妄加指责这次的组织工作。“在事先,应该做一个计划。把各项工作落实到人,而且班委要去督促……事后一定要评比,一次没做好没关系,但是一定要总结经验力争每次都能有所进步!”
“对头!光在脑子里想肯定不行。下次搞这样的活动,大家先商量一个章程出来,用章程来约束各自的行为。”
我向班长介绍了米娅老师的一些做法:集体主义精神应该是这类活动的宗旨。集体意识是其组织工作的出发点,而集体荣誉则是其组织工作的落脚点。
06
集体主义精神,一直是我们民族的价值取向和优秀的文化传统,也是我们几千年来一次次战胜危难的力量源泉。
集体主义精神,可以追溯到文明之初。在原始社会,群体的力量加大了生存和征服自然的把握和成果,团队和有组织的协同的行动提高了劳动效率。
当人类进入了私有制,由于过度强化了个人的利益和作用,集体主义才渐渐被个人主义所取代。
个人主义,作为一种思想体系和价值观念,在西方有着源远流长的发展过程。随着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产生和形成,它渐渐发展成了一个完整的价值、政治和经济的理论体系。它认为个人本身就是一切行为的最高目的,组织社会只是一种达成个人愿望的手段。它强调了个人自由,强烈反对社会对个人的心理动机进行干预。它高扬人的个性、价值和尊严,曾经促进了思想解放,也推动了社会的进步。
但是,它就是我们社会发展的最高目的么?我真的很怀疑!
我想起由潘晓写给《中国青年》的公开信,想起了那次班会课上的讨论以及我的发言。如果,一定要我在黑格尔和米娅老师两边选择一方的话,我当然会立即站到米娅老师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