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夜审
01
房间很小，屋子中间，只有一张看上去很坚固也很陈旧的木椅。
上边布满了擦痕，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暗褐色的污点。一直牢牢抓住思梦左臂的手，隔着衣服不断地做着一些下流的动作……
虽然，思梦多次设想过自己被投进监狱后的情景，实实在在发生时还是使她感到害怕。
“我叫靳香，我的军衔不重要。事关帝国的安全，我有权对你做必要的处置。”
在轿车里坐在旁边的那个女人，走到思梦的跟前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可以把其它人都喊出去，只要你愿意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思梦点了点头，猛地把身体一扭。身边的那个瘪三没敢发作，看了看紧抿着嘴的靳香，把地下室里的另外两个打手都带了出去。
02
靳香近三十岁，保养得很好的面部在额头有一处枪伤。
虽然她用头发的留海将它遮了起来，挛缩的疤痕还是把她的右眼角吊了起来。
“这里太热，是自己脱呢？还是让我动手？”
思梦两手被铐在身后刚准备回答，靳香就拔出军用匕首，嘶地一声割破了她的外衣。
“你是一个优秀的支那女性，我也不喜欢使用暴力！呵！忘了！我这就打开你的手铐。”
思梦意识到自己遇到一个可怕的对手，她刚脱去已经被割破了的外衣，想折起来把它放好……
“坐到木椅上去！”靳香夺过她的外衣，随手就扔到了地上。
木椅的四脚和手掌宽的扶手都包着铁皮，上面紧着一排排头呈环状的铜质螺纹钉。凳面不大有些高，后背又直又窄还带着一根向两侧张开的铁件。
思梦坐上去后，两脚根本够不着地面，扶手又太宽根本就抓不住。
“思梦小姐，这是刑凳，它在设计时，就没有考虑过要让人舒服！”
靳香的冷笑，使思梦不寒而栗。
靳香把思梦的脚踝，用绳子套住拉到了木椅的两边系在了铜钉上。然后又把她的双手吊在了背后张开的铁架上。这时，靳香双手抱胸把腰靠在思梦刑椅的扶手上：“想清楚了吧？最好给我从头说起！”
03
思梦说，昨天报社安排她到父亲的监狱里去做一次采访。
看守把采访的地点定在大楼下面的一个杂物间。看守安排来的犯人很虚弱，下午刚受了重刑。没有想到他手里有刀，他堵了我的嘴也蒙了我的眼睛，一把刀总在她的脸上脖子上晃，使她害怕得要命……
“毫无诚信的支那猪，你连我的刀都不怕，还怕他的刀？”
靳香的刀锋压在思梦的脸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东洋刀！”
“你动手吧，我没有学会瞎编！我怕他的刀，是因为死在他手上不值！”
靳香死死地盯着思梦的眼睛，她捕捉了每一丝一闪而过的光芒，她自信自己能够鉴别其中的的真伪……
“你是说，死在我的手里就值？”
“那当然，我们做了两年的汉奸，也希望死得象一个英雄！”
靳香没再说什么，转身从一道很隐闭的侧门走了出去。室内的灯熄了，只有巨大的火炉发着血一样的红光。
隔壁一阵摆弄刑具的哗哗声，接着就是靳香冷酷的声音：“把那个看守给我带来！”
厚重的侧门被关上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关在了外面，寂静而空虚使思梦脑子里飞满了恐怖的幻觉……
04
那个时代，日本人在逼供中使用惨无人道的电刑，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思梦听到自己的一个同学说起过，他们往往会把电极阴毒地放在女孩子最隐秘的部位。电能让身上所有的肌肉都缩成一团，硬得就象一块岩石。会让整个身体在极度的反张中摇晃颤抖，绞干细胞里的体液和大脑里的灵魂……
没有人能抗得过去，再顽固的人都会被电捣碎骨头，成为一团提不起来的肉。
思梦意识到靳香把她缚在刑椅上只是怕她寻机自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给她一个罪受。
父亲跟着他们，几次险遭抗日组织的暗杀，修筑那道暗道也经过了他们的审定。比如，开始父亲把暗道的出口，定在一个咖啡馆的厕所里。日本人不同意，把它改在了一个暗岗的窗前。可以看出，日本人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一个中国人。在他们眼里，所有的中国人都是支那猪。
05
炉里的火暗了下来，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寒气直钻思梦的胸部。
刚才，靳香的刀不仅划破了外衣，连贴身的内衣也被拉出了一道口子。
血红的水从侧门的下方不断地渗了进来，积成了一洼带着难闻的屎尿臭气……
他们该过来了吧？刚想到这里寒冷的空气就钻进了思梦的心里，使她的两个乳房突然收紧直立着顶起了薄薄的内衫。
哎，刚买的乳罩还摔在自己的床上，怎么就忘记了戴上它？
表姐该不会把他交给日本人吧？他不仅仅是英雄也是表姐心仪已久的落难王子呀！
纷乱的思绪，不知不觉就把思梦带进了梦里……在梦里，她看到了明媚的阳光，自在的蝴蝶和缤纷的花，还有表姐的婚礼。
她躲在一角，流着泪也拍着手，然后把致命的毒药化在水里，端到嘴边。
她看到他翩翩走来，一张迷人的笑重新支起了已经崩塌了的蓝天，思梦把手里的毒水泼向花丛，鲜艳的花立即被烧成了黑色的粉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