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审讯
01
谢世的高祖总是说,我们是楚国的后人。
两千年前,从云南渡海到的日本。战争平息以后,我们都可以迁到大陆来,到汨罗江去听一听古老的诗韵。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一千年后,杜甫还吟出了:“山鬼迷春竹,湘娥倚暮花。湖南清绝地,万古一长嗟。”
听说,军方有意让阿南将军坐阵指挥那里的战事……这事完了以后,我就申请到十一集团军去,看一看那里的山和那里的水。
02
门开了,靳香收回自己的思绪,凝视着自己眼前的女孩。
她和她的表姐祁丽一样,有着惊人的美丽。理智和教养使祁丽的美倾向高贵,单纯和浪漫使思梦的美带着野性……经过一夜的惊吓,思梦的脸上失去了血色。玉白的肌肤使她看起来就象雪堆的美人。
看着熊二给思梦打开了手铐,她淡淡笑了一笑:“你开车过去,把我们的军统之花接过来聊聊!”
办公室不大,采光十分充分,阳光肆意地覆盖在干干净净的地面上。屋角的花架上插着刚折的梅枝,靳香把目光落在思梦的脸上:“隔壁的刑讯让我通宵没睡,这个四十多岁的看守也是,明知道自己挺不过去,何必要等到折了一条腿以后才说实话呢?死抱着侥幸心理只会害了自己!”
思梦不敢正视靳香如刀的目光,刚把头扭开,一际火辣辣的耳光就落在了脸上。同时,脚下被靳香一拌,摔在了地上。
“不懂事!你的父亲年事已高,你让他跟着你受罪合适吗?”
思梦不敢相信,自己说了实话,会有比现在更好的结果……如果说不说都一样,思梦依然不愿屈服。她倔强地站起来,靳香抓住她的右腕向外一旋,又使她仰面坐到了地上。
03
“今天,阳光真好,你喝点牛奶还是喝点咖啡?”
靳香扣着思梦的右腕,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推到了墙边的沙发上。跟着站到了思梦的身前。
“看在你姐姐祁丽的面子上,我们没有对你动粗。再抱着侥幸心理不放的话,就连我也保护不了你!”
思梦心头一亮,表姐哪里没有出事?如果仅仅是那个看守在刑后胡言乱语,她并不怕:“给我一点牛奶吧!我想回家睡觉!”
靳香给她冲了袋奶粉,随手抄起纸和笔坐到了思梦的身边:“如实地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喝完牛奶我就派车送你回去。”
思梦把昨晚上的说法,小心地增加了许多细节复述了一遍……
“人穿上衣服就披上了虚伪!”靳香打断了思梦了无新意的叙述:“就说一点!你把卢剑藏到哪里去了?”
靳香的思维十分缜密,但是她没有想到这样追问有害无益。
“卢剑是谁?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的东西应该还有很多,呆会儿我让军统之花来教教你!”
靳香看了看墙上的钟,收去手中的纸和笔,用右手的食指勾起思梦的下巴。“两年之内,你的父亲两次被袭都是一人所为。她在军统里的代号叫火狐狸。”
靳香成功捕获火狐狸,已经成了课里的经典案例。
火狐狸变节以后,引发了一系列的谍战事件,最终军统的上海站站长,军统四大金钢之一的王天木投敌叛变,从而使军统的上海站遭到了彻底地破坏。
04
三十多岁的火狐狸,有着优秀特工的一切素质:冷静、果敢而敏捷。
她进来后,反手关上门,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使靳香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
“不用我介绍吧,这位思梦小姐你应该认识。我相信,她在你的观测镜中不止一次地出现过。你作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当然不会把子弹送到她的脑门上。今天,你的工作就是再教一教……人不仅要活着,而且还需要诚实。她好象忘了这个简单的道理。”
靳香独自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的案踪锁进抽屉。然后再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把铜钥匙,抛给了火狐狸。她自己拉开门踱步而去,还带走了一直站在门外的熊二。
火狐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思梦,她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阳光从身体的一侧投过来,把她的缕缕细发镀成了闪光的金丝。
奇怪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拘具,自在地坐在那里就象一个客人。
火狐狸知道靳香不愿意和她的家庭撕破脸,才把这个烫手的炭圆抛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慢慢拿起自己手中的铜钥匙看了起来,半年前正是这把钥匙给她打开了地狱之门。
靳香要她再入其中?不过是大度地给她换了一个角色。
这招实在有些阴毒,如果制服不了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自己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己身上隐密处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电流窜入体内的恐怖使她浸出一身冷汗……同时,靳香也给了她一个机会,自己去求证那一系列不受意志控制的生理反应。
“走吧!”火狐狸抓着思梦的手臂,把她带进了一间完全封闭的内室。
关上门,打开暗红的灯,墙壁上挂着一排排刚洗的照片。一张张受刑人极度痛苦的表情,使思梦惊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