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精灵
01
你好,我的精灵!你像一朵喷火的云,从地面升腾而起,穿过蔚蓝的天心。
地平线下的太阳,放射出金色的光芒。晴空里彩霞锦簇,你沐浴着光明高高飞行。
淡淡紫色的黎明,在你航程周围消溶。你像天空里的一颗星辰,在明亮的白昼中隐去身形。
整个天空和大地,响彻着你的歌声。仿佛在荒凉的黑夜,月亮透过一片孤云,清辉溢漫整个天庭。就像一位隐身在思想中的诗人,唤醒未曾留意过的忧患和希望……
我心中荡起了雪莱《致云雀》的诗句。给我们这样一个的代号,既是告诫也是无言的激励。
02
“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我一下?”
刚到初夏,靳香穿着一件敞肩的素色短袖布衫,下摆收在洗得有些发白的军裤里。
宽而刚健的军用皮带收得很紧,使她的胸部就象一束盛开的花。她习惯性地让身体向右侧着,用手指压了压自己一字形的领口。单看她的左侧,她不仅俏皮而且英姿飒爽,注目时有一种诗人和沉思者的气质。她右额上丑陋的疤痕提示着我,她不是女妖而是无恶不作的恶魔……
我真想揍她,哪怕在博击术上,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没有挡也没有躲闪,让我用力挥过去的手掌击在了她浮着笑容的左脸上。
“啪!”清脆的声响使我心头一惊,手上有一很细腻的烧灼。她的眼光定定地看着我,象燃烧的酒精吐着红中带蓝的火苗。
“男人就应该是会发怒的狮子,冒犯过他的女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是吗?你说说看,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的确,有东西横亘在我的胸中。血管里的酒,使我腾起了想要宣泄的欲望。我感到口很干,手臂也有些发硬。更可怕的是我仿佛看到了她扔掉了傲气,可怜巴巴偎在房角泪眼婆娑。
“我是一个歹毒的女人,怎样惩罚都不算过分!”
歹毒!一点不错,她不仅歹毒而狠辣,同时也阴险而残酷!
她的目光弥漫起一层淡淡的薄雾,带着几分痴迷也带着几分陶醉。她把双手背到身后顺势挺了挺胸,布衫下两点凸现的乳峰,挑战着我仅存的理智。
“给女人一点点痛苦,就象给缤纷的樱花一阵风,给宽阔的芭蕉一袭雨……”
风过樱花,雨打芭蕉。
同一幅画面,给我们的是一番怜惜,给他们的难道是快乐中夹着一阵阵疯狂?
03
她就象一树樱花,期待着自己生命里的疾风暴雨。
我迎着她的目光,一把抓起了她微微烫过的头发。两年前,她就是这样暴打着小酒馆里的老板娘……她看着我的手掌落在她的脸上,沉静得就象一潭山间的秋水荡着涟漪。
她的脸又红又烫,低垂着略施青黛的眼帘。急促的呼吸声里,隐隐地带着极力压抑下的呻吟。
突然,冷静下来,我当然不能沿着她的引诱一路走下去。
她飞快地用手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对不起,我忘记了你是一个支那人!”
她把失望化成了一股轻蔑,一时激起了胸中所有的愤怒。
我的右手抓着她的脖子,左手拉断一根开关线,紧跟着就缠了上去,在她的脑后打上了死结。
灯一熄,四周的黑暗就围了过来,她蹬着双腿开始激烈地挣扎。我用力提起线头,直到她的呼吸变得不仅艰难而且凌乱……半个月前,祁丽又是哭又是笑的表演还记忆犹新。今天我一定要撕去她所有的伪装。
仅有的亮光,都聚进了她的瞳仁,里面充满了濒死的恐惧。
我松开了手,看着她两腿一弯跪到了地上。她迫不急待地将双手背到了自己的颈后,努力地松动着系在那里的绳结,希望能尽快退掉细绳,以解除勒在自己脖子上的压迫。
我重新坐了下来,让她自己艰难地解着绳结。
刚刚松开来,她深深地吐出一气长气,没有想到我会夺过绳头。
迅猛地一抽,细绳就象一道又钝又毛的刀刃,划过白皙而优美的腮颐,使她仰着头向我倒来……
04
她的右手想寻找支撑,被我反扭到了身后。
跟着,她把自己的左手也背了过来。让我用手中的细绳,把她的双腕捆了起来。
剧烈的挣扎,使她布衫的下摆从皮带下飞了出来,露出一圈洁白的腰身以及一线肉红的蕾丝。
我翻起她的素色布衫,缠绕罩在她自己的头上。胸壁全是细细的一层汗,上面的深色花蕾既挺拔又饱满。这是疯狂的一夜,我撞进了一片处心积虑的沼泽。
总有会一只女性的手,耐心地牵着我……在一座神秘的花园里爱和恨紧紧地纠缠着绽开花朵。
第二天早上,她轻轻地翻下床,在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
“一位隐身在思想中的诗人,唤醒未曾留意过的忧患和希望。又像一位高贵的少女,居住在深宫的楼台。在寂寞难言的时刻,派遣她为爱所苦的情怀。像一朵让自己的绿叶荫蔽着的玫瑰,遭受到热风的摧残。即使我们能摈弃憎恨、傲慢和恐惧,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接近真正的欢愉……”
一个精灵再度飞过我的天空,留下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