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陈昆
01
陈昆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心绪不宁。
党务专员陈昆，进入中统六年的时间不算太长，获得提升也就是近两年的事。
在湘西的山区，他先后完整地破获了三个地下组织，硬是从一个扛着中尉军阶的外勤人员，荣升为坐阵一方的少校专员。
最近内线报告，中共湘鄂边特委机关已迁到了澧阳。他忙了一个月，竟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陈昆点燃了一支哈德门香烟，慢慢地吐着烟圈。过去的经历，又一幕幕浮现出来……女性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和怯弱无助的眼神，总能激起他的欲望，使他立即兴奋起来。挖空心思变着花样的审问和拷打，成了某种的嗜好。让他欲罢不能，就跟吸上了鸦片一样。
在他的眼里，整个世界都象女人美丽的肉体，正在痛苦中扭动挣扎，既凄绝又无助。
02
刑房的门推开了，陈昆看到反吊的郁莲和站得挺直的紫云，立即夺去了打手的皮鞭。
“三炮，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呢？见人就打，能解决什么问题？两位太太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是到了这里，她们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勾掉你的小命。”
“我打的是汉奸，打不死我就认她们命大……”
三炮带着看管犯人的狱头走到门外：“专员，你慢慢审着，我们先去吃碗饭！”
陈昆胡乱点着头，两眼盯着凛然不屈的紫云。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自己一直想找的大鱼……以前过手的都是些质朴的乡下妹子，还有就是奶过孩子无所畏惧的女人。
他欣赏着紫云高贵的气质，半天没有说话。
立场要坚定，性格要鲜明，才能够走进他的视线。其它人，交给三炮和他的兄弟们就能搞定。
03
陈昆的眼里，她们不仅仅是两个美人，更是一级级进身的阶梯：中校、上校、少将……
“你就是紫云吧，我的书记员已经给我说了！”陈昆边说边给紫云松了绑，就象主人替客人接下一件风衣那样殷情。
“你手上拿着什么？能让我看一看吗？”
他没给时间让紫云多想，就一把夺过那张折得很整齐的便条。
“你拿着它做什么？”
这样的问题，紫云根本无从回答，只好选择沉默。
“坐！先坐下再说！”
“专员是让我坐到刑凳上吗？”紫云不卑不亢地问了一句。
“哪里！我让门外的卫兵提张椅子进来！”
卫兵把椅子提了进来，他又让卫兵把郁莲放下来关在牢里。
04
“现在，贵党和政府合作抗日，还背着政府再搞一套，做些招纳汉奸的事，实在不应该！”
紫云的心猛地一沉，脸上不带表情地说：“你在说什么哟！什么党什么汉奸，我听不懂。我和她，只是两个应骋而来的小学教师。”
陈昆死死地盯着紫云的脸，若有所思。
近三十的紫云，美丽的面孔别有韵致，被污物弄脏的身体也更加楚楚动人。
陈昆微微一笑，有意靠近紫云低声说：“受了不少的委屈吧！向我把事情解释清楚就没事了！象朋友那样随便谈谈也行，我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
“朋友？这里是朋友说话的地方吗？”紫云淡淡一笑，想先摸摸他的底细。
“哎哟！好利害的嘴！职责所系，我首先得了解清楚，你究竟是不是汉奸？你把实情说出来，我来帮助你澄清事实。”
紫云把自己和郁莲的公开身份，娓娓地说了一遍。
“听你这样说来，是我们的团座太太是认错了人？好吧，我把她叫来，大家言明其善！把误会解释清楚。”
“我不认识这位团座太太，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
“那好，你先委屈一夜吧。让你的那位同路人给我一个解释。”
紫云意识到自己遇到一个老辣的对手，真得步步小心。就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好这里的特委。
三炮回来了，他让狱头把紫云带下去，顺便再把郁莲提上来。
陈昆对拿下郁莲充满了信心，已经做过一回叛徒了，当然不会在乎多做一次。
05
“你去把那个三姨太接来，我们速战速决。”
铁镣声响起，狱头押着刚刚缓过气来的郁莲，穿过一道铁栅门慢慢走来。走廊里面，微弱的灯光投出了一道很长的阴影。
“把她带到小间去，闹得四邻不安还得再去解释……”
所谓的小间，就是这里的秘密刑讯室。它是不大，更主要的是它的隔音效果更好。
等狱头把郁莲拖到刑凳上捆好出来后，陈昆才叼着烟走了进去，脸上带着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里面的刑凳又叫老虎凳，就是在长凳的当头立起一个十字形的木架。
这时，郁莲的旗袍已经被完全撕烂扔在了地上，裸露的四肢和躯体紧张地颤抖着。双臂张开，双手紧紧抓着身后的横梁……因为刑凳上爬着一些软体动物。
抽得血迹斑斑的小腿，捆在刑凳上动弹不得，没有被捆死的上身靠在立柱上，极力地想让自己的大腿和臀部离开凳面。
“郁莲小姐，我们的军统之花，做汉奸的滋味也不太好受吧！把你交给军统，恐怕还不如就端坐在这里。放心吧，我这里没有蜈蚣……”
“杀了我吧，我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不假，想一死了之纯属非份之想。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让你重新成为我们的抗日英雄，把过去的耻辱一笔勾销，好不好？”
“我不需要……”
郁莲艰难地拒绝着，立即就听到了陈昆刺耳的奸笑。
“小宫本的东西就那么受用？离开了他就不想活了？我的兄弟都是偏不信邪的主，要不要试一试？”
郁莲不敢再回答，浑身是汗紧紧地咬着自己的牙关。那些软体动物又粘又凉，已经渐渐地爬到了她的身上。